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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个道

斯是陋室,唯求德馨。常思调素琴,阅金经。毎愿谈笑有知音,往来多宾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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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农村老嬷嬷,一道渐行渐远的风景】  

2014-01-13 14:54:13|  分类: 情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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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老嬷嬷,一道渐行渐远的风景

 

[原创]【农村老嬷嬷,一道渐行渐远的风景】 - 沂山弥水 - 好大一个道脑海中经常浮现出曾经的农村老嬷嬷画像:后脑勺上用青丝网绾着发鬏,布扣大襟褂子,青布绑腿,五彩丝线绣花的尖尖小鞋,枯黄的白发,牙齿只剩几颗,满脸密布岁月沧桑的痕迹……就是她们,站立成了农村家庭的支柱,组成了亮丽的风景。她们的所作所为一度不引起人们的关注,甚至只有不理解、嘲讽、嫌弃。只有时至今日,在这抹风景渐行渐远时,才勾起人们心中无比温暖的情愫和无尽的缅怀追忆。

老嬷嬷吃素,不杀生。粗茶淡饭、吃糠咽菜是她们自认为天经地义的应有饮食习惯。对于生命满怀着无限敬畏,走路格外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尖尖的小脚不小心踩死个蚂蚁小虫什么的。遇到逢年过节宰杀鸡鸭时,不管是谁主刀,她们都要虔诚闭目念叨:“鸡呀鸡,你别怪,你是阳间一道菜。”对于天地自然,她们充满了敬仰。家家户户都要供奉着家仙菩萨或者老母等等之类的神仙,初一、十五都要按时早起焚香供奉;遇到急难之时,就要跪拜祷告求助;喝茶饮酒时第一碗先要祭洒给土地。她们相互结合起来,轮流当社,坚持念佛号、诵经义,弘扬着不甚明了内容的佛法道义。

老嬷嬷没文化。她们不识字,不会写写画画,但是对于字纸充满了犹如神明的敬畏,是决不允许撕扯、燃烧带有文字的纸张的;对于识字的人,无论其长幼,一律毕恭毕敬地称之为“先生”。她们对于学问满脑子都是渴望,尽管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时刻不忘对后代小辈的教育启蒙:“生病的别吃,犯法的别干”,坚持用唱童谣、拉呱讲故事来灌输真善美、忠孝义等传统美德。她们会倾尽全力支持小孩子上学,把自己不舍得喝的鸡蛋小心放在盛满麦糠的箢箕里积攒起来,托人赶集卖掉,补贴给小孩子买纸笔、拿书钱。

老嬷嬷生就一副菩萨热心肠。对于她们来说,泡壶热茶水招呼过往行人饮用,端出旱烟簸箩子招待来串门的老街坊,邻家来客人过来借瓢面、借壶酒救急,留宿算命的瞎汉、卖香纸的老妪和避雨的工匠,尽力打发上门逃荒要饭的,都是最普通的人之常情,是不跟积德行善沾边的,尽管很多时候会落得家人埋怨,因为自家本身也是拮据贫穷。

老嬷嬷从来不敢糟蹋浪费物事。她们自己知道上了年纪挣不了来,所以格外省吃俭用,精打细算:为节省一根火柴去邻居家用柴禾包火;精细米面自己家不舍得吃,要预备着打墙盖屋、走亲访友或是家中有婚丧嫁娶用。便是梳头发梳篦下来的几根头发也不舍得扔弃,也要挽成一团放在土坯墙缝里攒着,等叫花郎来了补贴着换针头线脑用。

老嬷嬷对于生死通透达观。她们往往自己早早置办下寿材,可惜有时寿材遇到困难时要卖掉补贴家用;早早让闺女给自己缝制寿衣,有时还拿出来试穿炫耀,觉得放心舒坦;有的还早早让后人给修好坟墓。她们中很多的确能神话奇迹般知道自己的离世之日,这时她们最大愿望是能够穿戴整齐,儿女都在身边,自己能看上一眼,最后带着无限留恋结束在人世间的行程。

风景渐行渐远,终于要离我们而去了。我们会时常想念她们,会永远缅怀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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