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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个道

斯是陋室,唯求德馨。常思调素琴,阅金经。毎愿谈笑有知音,往来多宾朋。

 
 
 

日志

 
 

临朐聊斋之【百喻经】杀群牛喻  

2015-01-03 10:36:55|  分类: 临朐聊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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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喻经故事》尽杀群牛比较起来,在“一根筋”“二”“四不像子”“十三点”“二百五”等所有这些村人送的绰号中,徐石头更喜欢“二百五”,觉得这是最大气的,最适合自己。他甚至认为绰号多说明自己惹人注意,是公众人物,觉得这也是自己一种财富吧。

徐石头其实就是个有娘生没爷娘养的孤儿,靠着给本村“王善人”放牛糊口。这小子不光是死心眼,打小时候就心术不正当。为了讨好东家欢心,放牛时老是放任牛儿四处撒欢儿,啃咬禾苗,糟蹋庄稼。人家找他理会,他要么装聋作哑,得意的只是呵呵傻笑;要么撒泼卖横,梗着脖子要和人家下家伙动粗。告到“王善人”那里,也是毫无用处。因为“王善人”是位只要牛长膘、哪管吃啥草的主儿,暗地里还满意暗笑怂恿奖励这么干呢。所以老少爷们儿都厌烦徐石头,提起这个“祸害精”来,都是一肚子气。

“王善人”家这群牛不多不少,刚好是二百五十头。徐石头觉得摊上这么吉祥的数儿,真是上苍安排,所以情有独钟,不允许有增减。他放牛时的主要任务不是为了让牛膘肥体壮群体壮大,而单单是为了保全“二百五”这个数,和自己匹配,所以他一门心思就是想尽方法不让群牛交配繁衍,便是哪头不安分的母牛趁他不留神偷情怀上了牛犊子,也难逃他的眼睛,必定是赶在东家察觉前尽快处理掉。他觉得那些喊“二百五”的人不是嘲弄他,是在羡慕他这群牛的数目庞大,和上天的巧妙吻合。

闲坐在山坡上,看着牛群慢悠悠吃草,徐石头也会有一丝忧虑惆怅掠过心头:将来哪天牛要是老死一条,数目凑不全了该咋办?但是这担忧很快如过眼云烟消散了。天无绝人之路,过了今天说明天吧。

    后来眼见徐石头放牛越发肆无忌惮,危害乡邻,大家就联合起来斗争,保长也出面干预,徐石头被迫卷起铺盖卷儿,转移到较远的南山夼去放牧。这里人烟稀少,野兽出没,尽管他小心看护,还是在有天一不留神打盹儿的一霎时,被一头觊觎已久的老虎闪电般冲过来,麻利咬住一头,熟练地“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守着一堆狼藉的毛皮血骨,徐石头嚎啕大哭,仿佛天都塌了。整整一天水米未进。到了夜色降临,远处又传来野兽嗥叫。他眼泪流干了,一咬牙,一横心:“反正牛群也不齐全了,再也凑不够二百五了,干脆来个干脆的算完吧。”便轰撵着牛群到悬崖旁,连推带拥,把所剩下的二百四十九头牛全部推赶下了悬崖去。

谷底里牛儿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下去,野兽的嗥叫密了,近了。徐石头仰天嚎叫:“老天爷哪,既然牛都没有了,还留我这个放牛的有什么用?牛儿啊牛儿,慢些走,等等我,我来了。”

而后将身子往万丈悬崖下只是一跳。

悬崖下堆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不多不少,整整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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