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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个道

斯是陋室,唯求德馨。常思调素琴,阅金经。毎愿谈笑有知音,往来多宾朋。

 
 
 

日志

 
 

【临朐聊斋】“百味人生”之《太阳雨》  

2017-03-29 20:12:19|  分类: 临朐聊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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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临朐聊斋】“百味人生”之《太阳雨》 - 沂山弥水 - 好大一个道

 月光如流水般裹挟着秋虫的悲鸣从窗口中倾泻到潮湿地面上。跳蚤和蚊子也异常同情知趣没来侵扰你。合衣躺在门板拼成的床上,望着黑洞洞的屋顶呆呆发愣。你感到一种被抛弃的打击痛苦,同时混合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淡淡轻松喜悦。你相信自己的自控力,尚不至于歇斯底里。冷寂和郁结围绕着你,急切需要你宣泄。黑暗中偏偏有一双明亮的眸子似乎在无限温柔地宽慰你。你知道,有种东西现在是动摇难以再坚持的了。

正午时分,拖了疲惫酸重的身子,迷迷糊糊倒在床上午睡时,耳畔依稀传来阵阵刷刷声响,你以为是风吹庄稼的声音,但是越来越急迫的分明是一声闷雷和接连的敲门声。一骨碌爬起来来不及穿上衣裳就打开门,只见刘亮家的正夹着你晾晒在外面的铺盖站在门口,雨水从她的前额滴滴答答流淌下来,衣服全淋湿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不甚优美但却很丰满圆润的线条。你没有听见她在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她身后面,太阳依旧要顽强不服输地从云彩缝中投射出来,但是三两片乌云顾自尽情宣泄着自己的裹挟,努力完成者天与地之间无所顾忌的交欢……

啊,太阳雨!

无以名状的强大后悔感觉像先前梦境中的那条毒蛇一样时时在噬咬着你。不错,是后悔。你感到一种冰冷的感觉久久留存在记忆中。你感到了女人的贪婪,分明的占有欲,执着狂。万事如东流水的寂寥情感瞬间冲毁了偷盗来的片刻欢愉而低低笼罩着你。

但不全然如此。尽管付出的代价不可计算,一种发自内心本能的诱惑还是难以抵挡,所以几天之后又开始往刘亮家跑。你看到的是墙上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的全家福照片,伴随着负罪感一道浮涌上来的还有一种酸溜溜的味道,你也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尽管努力想吞咽下去,但却是很艰难苦涩。特别是那个午后去他家时,正巧看见从城里工地赶回来的刘亮,急不可耐地和他老婆关门闭户行房事时,连忙像个贼一样悄悄溜了出来。你感到恶心,便把手指拼命伸向咽喉深处,竭力想呕吐出类似栏圈里绿豆蝇样的东西。你知道是为自己的卑鄙和下贱不自已感到恶心和气恼。

蝉儿的鸣叫变得凄切,转眼又到了离家归校的时候。愁苦浓浓侵染着你,而且还时时伴随着不自觉的感动伤感。奶奶终日裹缠着小脚忙碌,想为你做几顿可口的饭菜;父亲则为你操扯各种捎带的费用盘缠,倾诉着家里诸多农活;后街李法增两口子在夕阳中默默对坐,完全是坐以待毙命的神态;者元他爷腰更加驼塌下去;农田里的一草一木,家里的各样物事,都让你流连悲苦。

你多么希望能悄悄离开这多事之秋,把这个暑期一股脑的给丢掉。但是临行前一天,刘亮家的又来了,抢着为你洗了一件衣服,又和奶奶一块包了水饺。送出门口,她用不小的声音告诉你午后在家等你。你一阵惶恐,但是还有自己抵御不了的一点温柔,一丝甜蜜和激情。

午后格外沉闷,远处不时响起来雷声,天地间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重大变故。你坐立不安。最终还是趁着午后人少鬼鬼祟祟闪进了刘亮家。刘亮家的就仰面躺在床上。你刚过去,她便像蛇样缠住了你。你听见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洒落下来,与此同时,你耳朵敏锐捕捉到一声大门洞开的刺耳声响。惊恐地抬起身来,隔着窗玻璃,你看见刘亮正急急忙忙点下车子,从门后抄起一根木棒杀气腾腾向屋子里冲了过来。

雨,顾自哗哗地宣泄着。

啊,这终于到来的最后一场太阳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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